1、淡咸关系

　　我国水资源相对短缺是指淡水而言，若论咸水资源却是相对丰富的。我国的咸水资源分布于东部的海洋和西部的内陆咸湖。在我国的咸淡水交汇区中存在着咸进淡退或淡进咸退的相互作用和变化过程，影响着我国淡水资源数量、质量和利用。当前，在我国存在着两种类型的咸淡消长过程，它们都受到全球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的双重影响。在沿海特别是注入海洋的大小河流，正受着全球海平面上升，咸水入侵的威胁，其中上海所在的长江河口和长江三角洲最令人担忧。

　　与此相应，我国内陆湖正受着全球变暖、冰川退缩的影响，许多咸水湖近年由于冰川融化淡水注入量的增加，开始出现咸湖淡化的现象。近年咸湖水量也有增加，这无疑是有好处的。但是，从长远上看，冰川的退缩将使我国的固体水库库容大幅度减少，未来内陆湖河和江河源的水量在一定时期后会减少，后果是一种可怕的。

　　当前，我国海水入侵问题开始引起人们的重视，但内陆湖淡化的问题却未得到应有的重视。对于这种变化的利弊，我们应该有清醒的认识。对于所有河流入海口或三角洲，要就海平面上升的可能后果作出预警，特别对于最不利的状况应有所分析。象2005年美国“卡特里娜”的破坏，应该引起我们高度的警惕。虽然，我国没有象新奥尔良那样低于海平面的城市，但与海平面不相上下或略高的城市却存在。2005年美国“卡特里娜”造成的损失达几千亿美元，整个新奥尔良处于淹没、被废的状态，这是0.5％的概率事件。尽管美国对该市可能遭受台风、飓风袭击的可能性早有准备，是有警惕的，但却未对0.5％机率的特大飓台作出预防。有鉴于此，象上海这样的特大城市，我们应该对各种不利影响的叠加，作最坏准备。起码应该综合考虑下列情况的叠加：长江上游以三峡工程为代表的一系列大中型水库冬季蓄水，南水北调引水，流域各类耗水使入海流量减少，叠加最枯水年份、月份，碰到海平面上升、飓风、大潮的同时作用，其可能产生的后果。这种机率当然很小，但却是存在的。作为特大经济中心，若遭遇一次毁灭性的破坏，其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2、时空关系

　　我国水资源分布不均，包括空间上东南湿润，西北干旱和时间上夏湿冬干以及两者的交叉，构成我国水资源利用的困难与负面影响。具体而言，湿润区的暴雨，特大台风（飓风）雨，不仅其产生的水资源难以利用，而且易成洪灾和山地灾害。而干季全国少雨、无雨，成为干旱的危害。空间上，我国东南部的人口稠密区，经济发达区，是多雨区，水资源较丰富区，而往往是洪涝灾害的高发区，重灾区。而西北和北部地区基本上是缺水区、干旱区，社会经济发展受到水资源严重制约。

　　现在的问题不止于此。我国湿润区与干旱区的洪与旱并不只存在简单的对应关系，而是存在交叉的关系，湿润区发生旱灾的频率和危害同样十分严重，成为受灾面积最大、损失最大的自然灾害之一。1991年以来，我国平均每年旱灾受灾面积4.12亿亩，因旱年均减产粮食280多亿公斤。2004年－2005年春，我国东南沿海的广东、福建遭受严重干旱。同样，在我国的干旱区也发生洪灾，2005年9月陕西渭河流域发生严重的洪灾造成巨大的人财损失。同样辽河流域是严重缺水区，但也是洪灾易发区，仅1998年辽宁省洪灾面积达222万亩，受灾人数82万，死亡人数12人。而整个松辽流域受灾面积5511万亩，受灾人数969万，经济损失364亿元。

　　因此，我国的洪旱灾害，即水资源的瞬时过剩与长期的缺乏并行，我国水资源的未利用与短缺并存，造成洪旱灾害的交叉：严重缺水区伴有洪灾，广大湿润区伴有严重旱灾；同时在同一地区也往往发生春干夏洪，或同一时期内，此旱彼洪的尴尬局面。这种情况并非中国所特有，但中国较为典型。这里给我们的启示是：水资源与水害源是一个事物的两个方面，是可以相互转化的，我们在利用水资源时，不要忘记有可能引发水害；同样，在抗洪抗旱时，要考虑如何变“人水对抗”为人水协调。目前，我国水资源的利用率大只20％左右，其中长江流域、珠江流域、东南沿海均小于20％，西南诸河仅占1.0－1.5％；西北也仅占45％左右，仅黄河流域和海滦河流域较高，分别达到55％和100％，因此，潜力还是巨大的。提高水资源利用率虽然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解决许多复杂的科学技术问题，并权衡各种利弊，但起码在思维上应改变洪旱孤立、对立、就洪论洪、就旱论旱的单向思维；逐步发展洪旱调剂，转抗洪为用洪，变抗旱为适应旱（如改变种植业结构，引进节水农业技术等）的新思路、新方法。

　　3、水资源分布与产业布局关系

　　我国水资源分布的空间差异，决定着我国产业的布局应该与水资源的供应相匹配。也就是说，我国的产业布局应充分考虑水资源的空间分布。传统的产业布局，对于水资源的约束考虑较少，引起我国许多宏观战略布局的失误，不仅加重水资源危机，而且对水环境污染造成严重威胁，对区域社会经济的发展极不为利。我国产业布局与水资源的矛盾，主要集中在几个方面：

　　（1）在我国北方干旱、半干旱区大量布局耗水型的工业。包括钢铁、化工、纺织、印染、造纸、有色冶金等工业。例如，一段时时以来，在海滦河流域大上钢铁项目，而这一带水资源利用早已饱和，严重缺水。历史上辽河流域是我国老工业基地，但辽河水资源量极有限，在大量钢铁、有色冶金、石油、化工、纺织等耗水工业的影响下，水资源奇缺，全流域90％以上的城市城镇缺水。历史上的暂且不说，令人困惑的是，现在不少明知缺水不宜发展耗水型工业的地区，仍然不顾一切大上耗水项目，只顾获取局部利益，不顾给北方的水资源危机起推波作浪的作用，若北方缺水地区各行其是，再南水北调也无至于事。

　　（2）在我国缺水城市发展耗水型产业。典型的例子是原来的首都钢铁公司，北京作为首都，早就严重缺水，但在很长的时间内将燕山石化和首钢作为宝贝，不仅不作为不合理布局的教训，反而作为创造GDP和税收收入的大户加以“发扬光大”。这是典型的只算经济帐，不算环境帐，不算水帐的案例。难以为继才将首钢迁出，也算是“亡羊补牢”吧。

　　（3）我国各地有争项目的传统。往往不顾水资源的制约或水污染的影响，为着创造经济“增长点”，在引进项目上，仍然处于饥不择食的状态，强行上一些不合理的项目，如将污染项目布局于河流上游或城市饮水水源上游，或是布局于已没有水环境容量的地区。人为加剧了我国水资源恶化的状况。

　　我们认为，产业布局是一个综合决策的过程和现实，需要综合考虑区位、环境、政治、经济、城市、交通、发展等因素，但也不应忽视水资源的因素，我们主张全国的产业布局应该以水环境的功能分区作基础，逐步或尽力做到产业布局与水资源、水环境的匹配与协调。

　　4、一般与特殊关系

　　   我国总体上是一个人多水少，水资源人均占有量少的贫水国家。这是一个普遍的矛盾，包括我国南方湿润区也不例外。但是在我国缺水大背景下，各地的水资源危机状况并不相同。

　　（1）喀斯特地区。是地质性缺水，不是气候性缺水。我国有喀斯特出露面积130万km2，为世界之最，大部分分布于南方，特别是西南的黔、桂、滇、渝。这类缺水对农业的危害很大。例如“天无三日晴”的贵州省，人均有效灌溉面积仅0.3亩，几百万农村人口饮水困难，全省缺水30～40亿m3。

　　（2）黄土高原。这是地带性气候（半干旱、干旱）与地质性缺水相结合的类型。面积约39万km2，是工农业发展受到水资源制约较严重的地区。千沟万壑的地貌特征和干旱、半干旱的气候地带性质，使对其水资源的保蓄、保护、利用十分困难。

　　（3）季节性干旱区。主要是我国南方湿润区。对农业的危害较大，例如四川、重庆的伏旱，往往造成对水稻的严重歉收，但对工业和城市供水一般影响不大。

　　（4）内陆干旱性缺水。主要是西北内陆干旱区，是气候因素造成的。我国北方人均水资源仅约990 m3，不足世界人均的1/8。黄河断流是北方缺水的一个强烈信号。其中西北是我国干旱的中心。

　　（5）城市缺水。我国目前600多座城市中已有400座缺水，其中110座严重缺水，总缺水量约60亿m3。其原因是人口、工业集中造成的，并不一定是区域性缺水造成的。

　　（6）河流污染性缺水。主要是工农业污染造成湖泊、江河的水源无法利用、饮用水源短缺，威胁到社会经济正常发展和居民饮水安全，典型的是淮河流域、四川沱江流域、滇池、巢湖等。

　　（7）沿海性缺水。我国不少沿海地区特别是沿海城市，虽然面向海洋，也处于季风湿润区，但受海水入侵影响，或由于地处小流域之内，集水面积小，区域对暴雨、降雨的涵蓄能力差而缺水。福建厦门、广东雷州半岛、海南西海岸一带等，属于此类。

　　上述表明，我国缺水是一个普遍现象。可以说东西南北中都存在水资源不足的危机，但各地的缺水条件、原因不同，有的是天然缺水，有的是富水中的缺水，有的是自己糟蹋水资源而缺水，我们应该分门别类，找准原因，区别对待，有针对性地采取对策和措施。

　　5、短缺与浪费的关系

　　明知水资源严重不足而严重浪费是我国特有的怪现象。我国水资源总量2.8124万亿m3，占全球径流资源的6％，但人均水资源不足2200 m3，为世界人均水资源的1/4。但同时，我国2003年单位GDP用水量是世界平均值的4倍，农业灌溉用水有效利用系数为0.4～0.5，而发达地区国家为0.7～0.8；万元工业产值耗水量是发达国家的5～10倍。表明我国水资源的节约利用还未真正提上日程，水资源的约束还有些空子可钻。对此，我们认为：

　　（1）现代世界各国发展表明，水资源丰富的国家未必就是发达国家，而水资源严重短缺的国家，未必就是落后的国家。我们这样说并不降低水资源在社会经济发展中的地位，而是提醒人们，在如何利用水资源上，各国给我们提供了经验和教训；水资源短缺不是好事，但并不是致命的坏事，致命的坏事是对水资源的浪费。我们知道，以色列是严重缺水国家，但却是经济发达国家，特别是以水为命脉的农业也十分发达。这就提示我们水资源的短缺可以通过科学技术加以解决，虽然这种解决也是有限度，受制约的，但起码是发展所能接受的。相反，即使水资源丰富的国家，浪费了，污染了，不仅也要制约发展，出现水资源短缺，而且会加重水污染的危害，后果更为严重。因此。不管水资源是丰是缺，节约是必不可少的。

　　（2）我国水资源的短缺，包括北方地区，并不在水资源太少了，而在水资源太浪费了。我国水资源消耗，70％以上是农业，而农业又仍然大部份采用大排大灌的方式，实际上等于将十分宝贵的水资源提供给大气蒸发。现在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既然有资金南水北调，为什么没有资金提高农业的用水、节水的科技水平？目前，在我国北方严重缺水地区，不管是工业用水、城市用水、农业用水、居民生活用水，浪费的现象十分普遍，节水的潜力十分巨大，为什么我们不能把功夫化在这些方面上呢？一方面调水，一方面浪费用水，不恰当用水，这对“南水”是不公平的，对全国水资源的利用是不利的。

　　（3）我国水污染是南方缺水的关键。湿润区的水资源量，即使从人均占有量来说，还是不少的，但也出现水危机，这怪谁？只能怪我们自己。水资源是一种公共资源，现在处于被任意宰割的境地：工农业、城市污水、生活污水都将河流当成天然排污口，只排不治，大部份中小城市、县城、集镇都没有污水处理厂，大中城市建了污染处理厂的，也不正常运转，大约有1/3处于摆设品的状态。正是这种状况导致我国水资源的危机，这种状况不改变，即使水资源最丰富的国家，也无法避免水资源危机的命运。因此，治理水污染，集约、节约用水是我国解脱水危机的关键，也是我们的薄弱环节。

　　6、确定性与不确定性关系

　　水资源时空变化的复杂性、不确性与水资源利用的相对确定性之间存在着矛盾，存在着许多未被认识的领域。我们对水资源的利用、保护，包括水资源的数量、质量、分布等总希望能较定量的了解、把握，以便与未来社会经济的发展较好的协调。但是水资源本身是一个变量，是一个受复杂自然因素控制的非线过程，降水量、降水强度、蒸发量、径流量等等与水资源相关的参数都是变量，都具有非线性的特征，它们的交叉、综合就更复杂，更难定量描述、预测。

　　因此，我们对水资源的评价、利用一般都采用多年平均的数字，作为一种近似的过程描述。与此相应，每个时期的规划、计划与实际的水资源变化过程都存在一定的误差。也正因此，每年都会出现一些使我们在利用、保护、管理中措手不及的事。如现在就很难预告明年是丰水年还是枯水年？要发生多少次台风？路径如何？哪个地区要发生洪灾，那个地区发生旱灾？这给水资源的利用和管理带来许多挑战。

　　但是，当代，对我国水资源影响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是全球变化，对我国而言，主要是降水量的重新分配，台风的变化和冰川退冰，海平面上升等，这些变化对我国气温、降水、台风频次与强度、海平面上升的幅度、自然地带的变迁等，都将发生影响，进而会对水资源的数量、质量、分配带来变化，这些变化的发生几乎是确定性的，但其变化的具体过程、时空特点、利弊关系，现在的认识是模糊的。其不确定性是我们难以把握的。

　　近年各国及我国气候异常，厄尔尼诺现象的加强，4级至5级飓风的频率与强度的增加等，是偶然的？还是未来的一个先兆？这些对我国水资源未来的利用保护都十分重要。特别是大型水利工程、调水工程、区域水资源利用规划等更不能回避。不确定性，就是风险性，我们应不断加深对其认识，加强对各种不测事件的防范。

　　7、开发的量与度的关系

　　水资源的开发热与水环境保护冷，是当前我国存在的一大问题。水资源开发热的表现是多方面的，各地的取水热、引水热、调水热、水电开发热、争水热可以说是热火朝天，但是对于水资源开发引发的生态问题、环境问题、社会问题，人们关心的就少得多，冷得多，甚至是漠视、遗忘、回避。这种状况是中国水资源保护潜伏着的最大危机，也是我国未来生态与环境灾难的潜在危险。

　　别的不说，就拿当前水能的开发来说吧。仅西南地区，包括长江上游、珠江上游、澜沧江、怒江等流域，云、贵、桂、渝各省区市，几乎无河不修坝，无江不规划搞梯级。装机容量大至千万千瓦，小至几千千瓦，大中小并举，将水能开发作为支柱产业的战略，随处可见。仅川滇两省的怒江、澜沧江、金沙江、大渡河、雅砻江、岷江的初步统计，已规划的装机容量15万千瓦以上的水电站就有104座，5万至15万千瓦的72座，而小于5万千瓦的水电站，无法统计。长江上游，从三峡工程开始，干流（川江、金沙区）梯级，支流嘉陵江、乌江、大渡河、雅砻江、岷江、青衣江都在搞梯级或规划筹建梯级，支流的支流也搞梯级。金沙江干流大于15万千瓦的电站就规划21座，其中仅乌东德、白鹤滩、溪洛渡、向家坝四座总装机容量就达3850万千瓦；大渡河干流规划17级；岷江上游7级，而岷江的支流马边河也规划9级，岷江支流青衣江规划18级；雅砻江干流规划21级，雅砻江支流九龙河规划6级（5万－15万千瓦），另一支流量塘河规划（5－15万千瓦8级，15万千瓦以上3级）11级。而云南澜沧江干流上游将建15座梯级电站，总装机窬量2560万千瓦；怒江中下游拟建13级，总装机容量2132万千瓦；嘉陵江干流及各支流、乌江干流及各支流也大致相似。按这样下去，10年、20年或30年之后，长江、珠江、澜沧江、怒江、红水河等都将成为无数断节连接的阶梯，长江之水不再是天上来，而是“梯”上来，西南的天然河流将消失。在这个过程中，许多流域没有作综合开发与保护规划，有的只是水利部门的专业规划，有规划的也不按规划办事。总之，形成一个各自为政，先下手为强的“圈水”竞赛，出现了政府主导的“无政府状态”。

　　笔者认为，水电站建设要积极、稳妥，要科学规划、合理布局、优化组合、排序、留有空间。具体而言，应该提出这样的建设方针：选择建设一定数量特大型、大型电站，适当配套若干中型电站；严格控制梯级数量，反对条条河流搞梯级；严禁小水电站遍地开花；电站选址应避开生态环境敏感区，禁止在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建坝；预留河流开发空间，确定无电站的区域、河流、河段；严格实施环境评价法，实行环评一票否决制；电站建设要对自然生态进行补偿、恢复、重建。

　　8、流域与区域的关系

　　   流域与区域的矛盾，或者说整体性、系统性与局部性、分割性的矛盾一直是我们水资源管理中的难题。不论河流、湖泊、冰川、地下水都具有一定的地域性、系统性、完整性，构成不断循环的系统，其中河流是地表水资源的主要存在形式和运动形式，河流的系统性、完整性为水资源提供多样性、系统性、高效性、协调性的服务功能，是河流综合价值的体现；它是一种自然过程，是漫长的自然历史过程的产物，现代河流、湖泊系统由于跨地区、跨部门管理，受不同流域、不同部门、不同利益集团的利益驱动，“各取所需，各尽所能”，随意宰割河流系统，瓜分水资源的综合功能，破坏水资源和河流完整的本质，导致：

　　（1）水资源的综合功能被单一利用目标所代替，拣了芝麻，丢了西瓜。为了排放污染，破坏了整个水生生态系统；为了水能，引入入涵洞，导致河流干枯，付出水资源其他利用的高额机会成本。

　　（2）水资源的系统性被区域所分割。河流是一个完整的系统，河流的完整性主要表现是上中下游的连贯、协调，是上中下游功能的共享，效益的分享，义务同担，趋利避害，统一协调。现在的问题是流域为行政区划所分割，各行政区只在自己区内作文章，只在自己辖区内“趋利避害”，实际上是“夺利输害”，只管自己，不管他区，或者有利共抢，有害相推，各地区千方百计将水资源的好处用尽，用完，用绝，将水环境问题推干，推尽，推掉。中国的多条母亲河变成众多不孝子孙宰割的病河。

　　（3）水资源所依托的生态与环境受到破坏，植被退化，水土流失，土壤沙化等使水资源的涵养、调节能力降低。

　　9、水市场与管理的关系

　　水资源是稀缺资源，是有价值的，是可以作为商品交换的。但水资源作为商品的流通是受限制的，除了调水、引水外，难以通过飞机、火车、汽车、轮船运输。因此，水资源是一种特殊商品，是一种战略资源，又是一种千家万户人人需求的普通资源。

　　长期以来，水资源的价值被忽略，被贬值，造成对水资源的浪费，滥用。同时，培养了将稀缺资源当成无价资源随处糟蹋的恶劣习惯和决策传统，这是我国水资源管理上最大的败笔。

　　从水资源的本质和水管理的经验教训上看，给水资源合理的定价，是实现水资源科学管理的基础。水资源的定值、定价和市场化，目的在于为资源的节约利用，高效利用，提供社会基础、经济杠杆，还水资源稀缺性、高效性、不可或缺性的本来面目。但同时，在不少情况下，水资源是无价的。这包括无限“无”和有无的“无”。在水资源丰富的地区，取其少量水资源加以应用，不危及生态与环境，不危及其他区域，在这种情况下，起码是低值的，或可自由利用的；相反，在水资源奇缺的地区，水资源有可能是高价也买不到的。因此，水资源的价格是个变量。随地区而变，随时间而变。

　　但就全国而言，水资源作为一种稀贵资源，加以管理是必不可少的。全国水资源的管理应与土地资源（特别是耕地资源）的管理处于同等地位。不仅用方与供方应有价值与价格的交换、补偿，关键的是要以水定量，以供定需，以定量的水资源作为一切产业和社会经济发展的控制指标。就是说，各省区市、各地州市、各县都应确定水资源的最大供应量，超过这个供应量，除非区域或企业找到新的供应指标，否则再重要的建设项目都可能因无水资源指标而被禁建。这就是迫使各地要下决心在本区域内挖掘节水的潜力，真正使水资源用到刀刃上。

　　10、自然规律与人为的关系

　　在我国水资源开发、利用、保护的过程中，面临着各种各样的矛盾、问题、挑战，呈现极其复杂的态势，令人难以入手。但是，笔者认为矛盾大体上就是两类：

　　一类的带有普遍规律性的，是发展过程中必然会碰到的，矛盾是不能回避的，或回避不了的。另一类是区域性的，是我们决策不当引起的，这类问题，依靠正确的决策和方法是可以避免的，也是可以解决的。现在更多的情况是上述两者混在一起，混淆了规律性与人为偶然性的界线。

　　水作为一种物质形态的自然属性和运动过程，包括水资源的来源、水情变化、水文特点、水体物理、化学、生物过程等是受自然规律制约，人们不能创造规律，不能改变地球水循环的过程和水的各种天然属性。但在水资源进入社会经济过程中，受人类的控制。现在出现的许多问题，是违背自然规律造成的。我们不能以主观的意志去改变自然或社会发展的规律，对于水资源的利用和保护，我们只能做符合客观规律的事，不能随心所欲。

　　同样，对于水资源开发利用中出现的问题，有的是带有社会经济发展普遍规律的，我们是回避不了的，就应该主动接受挑战，采取相应的对策或补救措施，不能靠口号和好听的“空话”过日子。例如，我国正处于工业化的中期，城市化过程在加速，作为一个大国，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发展重化工工业和耗水型、污染型工业，几乎是不可避免。我们不能一味在喊“不能走先污染，后治理的道路”，而又睁着眼睛“在干先污染、大污染、不治理”的事。关键的是要认识未来我们发展对水资源的挑战，然后采取相应对策，搞好布局、治理，而不是采取虚无主义态度。我们不能不发展，发展不能没有水资源，将开发、利用水资源与发展协调，建成全面小康社会的水资源保障体系，建成现代化社会和可持续发展的水资源保障体系，管理体系，这才是我们的目标，也才是我们的本事。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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